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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敬国家最高科技奖获得者

    来源:中国教育报2020.1.11 2020-01-16 10:12:40 点击:359 赞美:6


    “当祖国需要我一次把血流光,我就一次流光;当祖国需要我一滴一滴流血的时候,我就一滴一滴地流!”


    2016年4月8日,上海交通大学召开纪念大会,庆祝建校120周年。校友代表黄旭华和在校生分享自己理解的“交大精神”。 新华社记者 刘颖 摄


    “平常像老黄牛一样踏实科研、好好积累,当国家和人民用你的时候,就像赛马一样向前冲。”


    2014年11月29日,曾庆存作学术研讨。 新华社记者 金立旺 摄

                                                        黄旭华:为祖国“深潜”30年
                                                       新华社记者 陈芳 温竞华 董瑞丰

        国家的分量,在一个人心中能有多重?

        重到可以为之远离家乡、荒岛求索,深藏功名三十载;重到从一穷二白中“头拱地、脚朝天,也要把核潜艇搞出来”;重到年过九旬仍不甘退休,誓要再干好多年……

        1月10日,黄旭华,这位共和国的第一代核潜艇总设计师,从习近平总书记手中接过了2019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奖章。

        “共和国勋章”、全国道德模范……功勋卓著的光环之下,黄旭华百感交集:我国第一艘核潜艇下水,这是我们自己干出来的。

        黄旭华的人生,就像深海中的核潜艇,“深潜”一辈子,无声,却有无穷的力量。

    “深潜”三十载,做隐姓埋名人

        1926年,黄旭华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的一个小镇,小学毕业时,全面抗战拉开了序幕。黄旭华在炮火和动荡中走过了他的少年和青年。

        “想轰炸就轰炸,因为我们国家太弱了!我要学航空、学造船,我要科学救国!”海边出生的黄旭华,以造船系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国立交通大学(今上海交通大学),学术成长由此起步。

        1958年,中国启动核潜艇研制工程。一批人挑起开拓我国核潜艇的重任,黄旭华是其中之一。

        彼时,面对苏联的技术封锁,毛泽东誓言:“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

        “听了这句话,更坚定了我献身核潜艇事业的人生走向。”黄旭华说。

        1965年,核潜艇研制工作全面启动,核潜艇总体研究设计所在辽宁葫芦岛成立,黄旭华开始了“荒岛求索”的人生。

        荒岛之艰难困苦,没有削减同志们的干劲。所有人心里都装着使命,尽快研制出中国的核潜艇。做一辈子的“无名英雄”,黄旭华心甘情愿。

        接下这份绝密任务后,黄旭华三十年没有回过家,家人不知道他在外做什么,父亲直到去世也未能再见他一面。

        他说:当祖国需要我一次把血流光,我就一次流光;当祖国需要我一滴一滴流血的时候,我就一滴一滴地流!

        十年磨一剑。黄旭华及其同事们荒岛求索,在世界核潜艇史上写下光辉篇章——上马三年后开工、开工两年后下水、下水四年后正式编入海军进入战斗序列。

        中国成为继美、苏、英、法之后世界上第五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辽阔海疆从此有了护卫国土的“水下移动长城”。

    白手起家,干惊天动地事

        “那时候严格地说是不具备研制核潜艇的条件的。我们没有人见过核潜艇,大部分人没出过国,都是‘土包子’。”黄旭华说。

        一没有核潜艇的相关知识和参考资料,二没有足够的科研水平,三没有硬件条件,摆在黄旭华和同事们面前的情况十分棘手。

        没有条件也要干!怎么办?骑驴找马,决不等待。

        ——用“土”办法解决尖端技术问题:

        没有现成的图纸和模型,就一边设计、一边施工,白天黑夜加班加点;没有计算机,就用算盘和计算尺,日日夜夜、月月年年,算出了首艘核潜艇几万个数据;为了控制核潜艇的总重和稳性,边角余料都要过磅称重……

        ——清醒的头脑就是法宝,深入调研,搜寻核潜艇的材料:

        为从零零碎碎、真假难辨的资料中拼凑有用信息,他们时刻携带“三面镜子”:用“放大镜”搜索相关资料,用“显微镜”审视相关内容,用“照妖镜”分辨真假虚实。

        就这样,黄旭华和同事们突破了核潜艇中最为关键的核动力装置、水滴线型艇体、艇体结构、发射装置等技术。

        时针转动,我国迎来核潜艇首次深潜试验。潜到水下数百米深,危险程度可想而知。艇体但凡有一块钢板不合格、一条焊缝有问题、一个阀门封不严,都可能面临艇毁人亡的结局。

        设备全面检修、准备了28套500多条应急处置的预案……尽管已为深潜做了周密准备,参试人员仍面临着巨大的心理考验。

        作为总设计师,黄旭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当即决定,亲自随艇下潜!

        “艇的结构设计和数据测试都是安全的,我很有信心,也请大家放心;万一有情况,我同大家一起处理。”黄旭华说,我们要唱“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去把试验数据完整地拿回来!

        10米、100米、200米……核潜艇不断向极限深度下潜。海水挤压着艇体,舱内不时发出“咔嗒、咔嗒”的巨大声响,每一秒都惊心动魄。只见黄旭华,全程沉着冷静、全神贯注地记录和测量着各种数据。

        成功了!核潜艇稳稳地潜到了极限深度。当核潜艇浮出水面时,现场的人群沸腾了。此时黄旭华终于藏不住激动的心情,欣然题诗:“花甲痴翁,志探龙宫。惊涛骇浪,乐在其中!”

        无怨无悔,用一生诠释对国家的忠,就是对家的孝

        在很多人眼中,这几乎是不可思议之事。为了工作上的保密,黄旭华像核潜艇一样,整整“深潜”了30年没有回家。离家研制核潜艇时,刚30出头,等到回家见到亲人时,他已是60多岁的白发老人了。

        在夫人李世英看来,黄旭华好像永远没有歇一歇的时候,有时甚至有些“痴傻”。有一回,黄旭华思考技术问题太入迷,出门时竟没发现左右脚的鞋穿反了,一路走到办公室。

        平日在家,黄旭华只顾趴在书桌前埋头科研,饭也不吃,头发长了也不管。“他说去理发店要排队很久,浪费时间。”无奈之下,李世英只得买了理发工具,在家为黄旭华剪头发。这一剪,就是大半辈子。

        自称是“一个不称职的儿子、不称职的丈夫、不称职的父亲”,黄旭华对家人满是愧疚。

        “我要感谢我的夫人,我要上艇深潜,她支持我;父亲去世我不能回家奔丧,她理解我;女儿小时候摔倒在山沟,在医院躺了九天九夜,怕影响我工作,她一人承担了下来,我回到家里才知道……我代表所有科研人员感谢她和所有女同志!”

        1987年,上海一家杂志刊登了报告文学《赫赫而无名的人生》,讲述中国核潜艇总设计师的人生经历。黄旭华把杂志寄给了远方的母亲。母亲含着泪一遍遍地读,还把兄弟姐妹叫到跟前说:“三哥的事,你们要理解,要谅解他。”

        自古忠孝难两全,黄旭华正是用一生诠释了对国家的忠,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孝。

        黄旭华的视力一度因严重白内障受到影响,七八年里,甚至看不清女儿的脸。痴翁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自觉科研生涯走到了尽头。

        2018年,黄旭华做完白内障手术,摘下纱布的那一刻,他连手机上的小字都能看清了,乐得像个孩子一般。

        九旬高龄的黄旭华眼睛依然炯炯有神,他身上那股热情和干劲,亦如六十年前一样。

        据新华社北京1月10日电

    曾庆存:让天有“可测”风云

    新华社记者 温竞华 董瑞丰

        在科学界,曾庆存成名很早。

        25岁破解世界级气象难题,为如今的天气预报技术奠定基础;44岁“够格”领取国家津贴,与著名数学家陈景润“同在第一档”;45岁当选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

        出了科学界,听说过曾庆存的人不多。一次到北京友谊宾馆参加国际会议,车门打开,先出来一顶破草帽。门童悄声向同车者打听,听到“国际著名科学家”时,大吃一惊:没瞧出来!

        一辈子,他把“国家需要”挂在嘴边、放在心上。

        1月10日,著名大气科学家、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研究员曾庆存站上了2019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领奖台。

    让天气预报越来越准

        点开手机,随时查看几天后的天气,如此便利精准的科技,离不开曾庆存创造的算法。

        古人看云识天。到了20世纪,人们发明气象仪器测量大气状态,绘成“天气图”,但还要依赖预报员的经验,误差较大。预报能不能准点、再准点?科学家想办法把千变万化的天气变成一组方程式,输进数据,计算机就能得出结果——现在通行的“数值天气预报”由此而来。

        这组方程式被称为“原始方程”,它囊括了太多的变量,极其复杂,对计算能力要求很高。计算速度如何“追上”天气变化速度?难题一时困住了世界气象学界。

        20世纪50年代末至60年代初,曾庆存从北京大学被选派到苏联留学。他的导师、国际著名气象学家基别尔把这道难题抛给年仅25岁的曾庆存,作为他的博士论文。

        苦读冥思,反复试验,几经失败,曾庆存从分析大气运动规律的本质入手,想出了用不同的计算方法分别计算不同过程的方法,提出了“半隐式差分法”,是世界上首个用原始方程直接进行实际天气预报的方法,并随即被用于天气预报业务。

        他的算法至今仍是世界数值天气预报核心技术的基础。现今,数值预报越来越准确,3天预报准确度可达70%至80%,在我国华南地区,可提前3至4天对台风路径做出较为准确的预报。

        在数值天气预报的基础上,曾庆存又在卫星大气红外遥感、跨季度气候预测、气象灾害监测预报、地球系统模式等领域都相继形成了开创性的理论研究成果,并得到了广泛应用。

        2016年,81岁的曾庆存荣获全球气象界最高荣誉——国际气象组织奖。

    走出一条中国式科研道路

        曾庆存与气象的缘分,并非一开始就注定。

        1935年,曾庆存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一个贫苦农家。1952年,曾庆存考上北京大学物理系。新中国成立之初,无论是抗美援朝,还是国民经济建设,我国都急需气象科学人才。曾庆存二话不说,服从国家需要学习气象学。

        那个年代,一场晚霜就把河南四成的小麦冻死,严重影响粮食产量。“如果能提前预判天气,做好防范,肯定能减不少损失。”田地里长大、经历过饥饿的曾庆存深知气象学的重要。

        1961年,曾庆存在苏联科学院获副博士学位后回国,写下一首《自励》诗:“温室栽培二十年,雄心初立志驱前。男儿若个真英俊,攀上珠峰踏北边。”珠峰是世界最高峰,象征着科学之巅;北边在我国境内,昭示了一条“中国道路”。26岁的曾庆存立下誓言,从此矢志不渝。

        1970年,国家决定研制自己的气象卫星,曾庆存又一次服从国家需要,离开原来的研究领域,被紧急调任作为卫星气象总体组技术负责人。他克服重重困难,解决了卫星大气红外遥感的基础理论问题,并用一年时间写出了当时国际上第一本系统讲述卫星大气红外遥感定量理论的专著,为监测暴雨、台风等及相应灾害提供了重要手段。

        20世纪80年代初,曾庆存挑起中科院大气所所长的大梁。当时,我国基础研究经费短缺,虽然大气科学在理论上不比国外差,但中国科学家缺少一个重要工具:高速计算机。“我们的计算机每秒百万次,人家是亿次,要追赶他们就好比毛驴追汽车。”曾庆存在大气所的老同事回忆。

        曾庆存就要追!一时没有“汽车”,那就先换“自行车”,总得咬着牙自己往前赶。“哪怕当掉裤子也要买计算机!”曾庆存撂下话。

        担任所长的9年间,在曾庆存的带领下,大气所建设了2个国家重点实验室,成为国际知名的大气科学研究中心。

        天气能预报,气候也能吗?预测未来一年甚至几十年的气候,事关夏季洪涝、冬季雾霾、农业规划、能源布局等,涉及国计民生方方面面。曾庆存回答:能。2009年,曾庆存与其他科学家萌生了建立“地球模拟器”的想法。

        在数百位科学家的共同努力下,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地球系统数值模拟装置”于2018年在北京市怀柔科学城破土动工,预计2022年完工。该装置将为国家防灾减灾、应对气候变化、生态环境治理、可持续发展等重大问题提供科学支撑。

    “黄牛风格,赛马精神”

        曾庆存做学问,也写诗。“不追求华丽,平淡有意境。”有人评价,人如其诗。

        他时常用一句话勉励和要求自己:为人民服务,为真理献身,凭黄牛风格,具赛马精神。“平常像老黄牛一样踏实科研、好好积累,当国家和人民用你的时候,就像赛马一样向前冲。”

        曾庆存把自己当成一块砖,国家哪里有需要,他就去哪里,研究就做到哪里。1979年,他不顾身体伤病,躬在仅有几平方米、摆上两张床就站不下两个人的蜗居里,不分昼夜写作,完成了《数值天气预报的数学物理基础》第一卷。

        这部长达80万字的大气动力学和数值天气预报理论专著,将数学、力学和气象学有机地结合起来。国际同行评价:是“气象学理论化极重要的篇章”和“构筑气象力学必不可少的学术基础”。

        多年前,曾庆存就有一句“名言”:饿着肚子推公式,越推越新鲜。同事评价他,脑袋是尖的,屁股是方的,任谁也干扰不了他。

        学术认真、工作拼命,是学生们对他的一致印象。论文经过曾庆存的手,总会密密麻麻布满他亲笔修改的意见,甚至还有加页;出差时,一回酒店,曾庆存就躲进房间写稿子,同行的学生等他吃饭,饿到了晚上九、十点。

        2017年春节,别人欢度假期,年过八旬的曾庆存窝在家里埋头推导大气污染优化控制理论。从大年初一到初七,撰写了数十页手稿,为中央要求环保执法禁止“一刀切”提供了理论基础。

        做学问勇登高峰,生活上却满不在乎。同事赵思雄笑称曾庆存总是“鞋儿破,帽儿破”。“夏天在中关村,如果见到一个戴破草帽的老头,十有八九就是他。”赵思雄说。

        回顾自己的科研成绩,曾庆存一如既往谦逊:“我曾立志攀登科学的‘珠峰’,但我并没有到山顶,大概在海拔8600米的地方建了个营地,供后来者继续攀登。”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一代往前走,科学哪有到顶的时候呢?”曾庆存说。

        据新华社北京1月10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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