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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心有关红楼梦诗词妙论的氢键解读(修改版)
2014-05-26 17:00

1  DNA的双螺旋结构由碱基通过氢键配对

常有朋友或弟子问:“为什么你的微博、微信名叫氢剑呢?”

氢剑源自氢键,以目前人类认知能力来看氢键是一种特殊的分子间作用力,既然专业学的是化学,“芳”名中又带“剑”,故取名氢剑。

名用久了,慢慢的似乎有了些灵性。

化学中氢键的规范表达是XHY,那3个黑点表示氢键,我以为用“点点点”表示氢键是极好的,为什么呢?因为迄今为止,氢键的本质是什么并未完全吃透,点点点,有一些肯定,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氢键有饱和性、也有方向性,这个特点像共价键;但大多数氢键作用强度在40 kJ·mol-1以下,比化学键弱,与范德华力的数量级相同,又因为这是一种偶极-偶极或偶极-离子的静电作用,这个特点又像范德华力。所以氢剑以为中学阶段给氢键强行归类到分子间作用力或共价键没有意义,建议化学教材编写者参考物理学上对光的本质认识——说光的本质是波或是粒子都不合理,光具有波粒二象性;所以说氢键是分子间作用力或是共价键也不合理,氢键具有“分(子间作用力)共(价键)二象性”。

也不知何时开始讲课爱用点点点,说得清说不清点点点,尴尬时分点点点,“少儿不宜”点点点,意犹未尽点点点……却常在他们意想不到时杀个回马枪,得意告诉弟子你们以为我真的点点点啊,戏剧性的效果让他们从此爱上“点点点”。

2  中国科学家用AFM首次拍摄到的氢键影像

看到木心的妙语更让我相信“氢剑”的灵性。

木心(图1)是顶尖的画家、作家、诗人、音乐家,聪明非凡,灵气逼人,木心弟子陈丹青速记恩师讲课的《文学回忆录》是这样评价《红楼梦》中的诗:“《红楼梦》中的诗,如水草。取出水,即不好。放在水中,好看。”

3  木心

(木心是顶尖的画家、作家、诗人、音乐家,聪明非凡,灵气逼人)

起初并未察觉到木心这句评论的精妙,直到2014年夏天回到阔别十五年的故乡,老房早已衰败,只留无人使用的古井,古井中居然长着一株柔美的水草,将池水染的碧翠——童年喝着这口井水长大,那是我美丽童年的模样(图4)。

想起木心的评语,于是小心翼翼从水里摘下一枝,原本在水里青葱的绿色似乎成熟了,黯淡无光,真是“取出水,即不好。放在水中,好看”,写得真好!

4  水草

(《红楼梦》中的诗,如水草。取出水,即不好。放在水中,好看)

5  红楼梦

秋天(2014年)上《物质结构与性质》模块中的氢键,讲到水分子中的氢键时,脑海里突然闪现故乡老井中的那株水草,如同非条件反射似的,跟进木心的妙语:“《红楼梦》中的诗,如水草。取出水,即不好。放在水中,好看。”刹那间电闪雷鸣,化学原理确认了文学的小眼神——

 “告诉大家一个秘密。”我对学生说:“你们知道木心先生是怎样评价红楼梦的诗词吗?”讲氢键正酣时听说有秘密,学生极爱这种上课的“游离”,如同晚自习遇到短暂的熄灯。

“‘《红楼梦》中的诗,如水草。取出水,即不好。放在水中,好看。’这样的句子多有灵性!为什么呢?因为也见过科班人士的同类评论:‘《红楼梦》的诗词曲赋既在故事之中,又具叙事功能,无法分割出来。’这样的语言逻辑性强了,却不漂亮,没有灵性。”

木心妙论的灵性在哪里?我买了个关子,看着学生渴望的眼神,我缓缓说道:“相对于生长在空气中的植物,水草别致的美在于水分子上的羟基与水草植物纤维素分子上的羟基存在额外的、强大的、神秘的氢键!这种作用与DNA的双螺旋结构是由两条DNA分子中的碱基通过氢键配对的作用力相同,从而更富有生命的灵性与韧性……话没说完,掌声雷动,一中的孩子哟,无需我更多的解释。

当然这种默契是近两年来相处的结果,学生已经很熟悉我的语言,写成文章有必要再解释一下:氢键是一种特殊的分子间作用力,本质是什么迄今未完全吃透,只有少数含有特别结构特征原子的分子如水分子、氨分子、氨基酸分子等才能形成氢键,值得注意的是许多能形成氢键的分子大都与生命活动有关。氢键强度弱于化学键但强于范德华力,故其兼备强度与韧性,因而成为生命体内许多大分子结合的基本作用力,没有氢键就没有生命!没有氢键水将呈气态而不是液态,生命就随“风”而去。

或许各位看官会问:“木心不会想到氢键吧?”看木心的《文学回忆录》,涉及的远不啻文学,尚有哲学、历史、宗教、美学、艺术、心理学等,木心用个性鲜明的宇宙观、世界观、人生观娓娓道来,全书布满警句、断语、妙谈,虽有时未必靠谱,却充满启迪性。木心仿佛是打通“任督二脉”扫地僧(见金庸《天龙八部》),修炼到这层境界,文学与其他学科或许有了通道。

6  木心的《文学回忆录》

 

 

初稿2014.5   修改20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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